第(3/3)页 “临阵脱逃,大罪!” 督战军官的怒吼声同时响起。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还没来得及反应,刀光便已掠过脖颈,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雨。 更多的督战队士兵如墙推进,刀砍矛刺,毫不留情地将后退的奴兵斩杀在阵前。 后退是即刻的死亡,前进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。 对于吐蕃军来说,这些农奴就是消耗品,算不得同袍,对他们下手毫无心理压力。 反之,若是让他们冲击后阵,会引起更大的溃败。 于是,奴兵溃散的势头,被督战队血腥的手段硬生生扼住。 奴兵们在短暂的混乱后,被重新驱赶着掉头。 他们如同失了魂的木偶,踏着同伴尚温的尸体和残肢,向着庆军那喷吐火焰的阵线涌去。 只是这一次,他们更像是一群被赶向屠场的牲畜。 面对敌人越来越近,庆军阵线则是岿然不动。 当然,也并非所有庆军将士都身经百战。 队列中,一名面孔尚显稚的蜀地士兵,双手紧紧攥长矛。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前方如同地狱的景象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跳出来,握着矛杆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牙关也轻轻磕碰。 “抖个啥呢?”旁边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关外口音的声音。 新兵茫然转头,看到旁边一位老兵。 这老兵看起来三十多岁,脸庞粗糙得像风干的橘皮,身上的庆军战袄上沾着洗不掉的污渍,也不知道是油泥还是旧血。 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个扁酒壶,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,惬意地眯了眯眼。 仿佛眼前不是即将接战的战场,而是村口晒太阳的坝子。 庆军战时禁酒,但老兵油子自有方法,只要不太过分,政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老兵嘛,每个都是宝贝,自然有些特权。 “他......他们冲上来了......”新兵声音有些发干,舌头像打了结,“火炮......火炮虽然厉害,可......可挡不住这么多人啊!” 老兵把酒壶塞好揣回怀里,咂了咂嘴,这才斜睨了新兵一眼。 随即咧开嘴,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:“生瓜蛋子,没见过世面,这才哪儿到哪儿?” “你当咱庆军打仗,就靠那几门大炮撑场面?” 新兵一愣:“那......那还靠啥子?” “靠啥子?”老兵嘿嘿一笑,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靠的是这个!” “陛下咋说的来着?那叫......叫‘火力打击’!层层叠叠,由远及近,懂不?” “大炮,那是跟敌人打个招呼,告诉人家咱来了,正菜还在后头呢!” 他的话音未落。 天空骤然传来一片更加密集的呼啸声,如同群蜂振翅般。 不同于火炮发射时闷雷般的巨响,这声音更高、更急。 抬头望去,能看到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。 新兵下意识抬头,只见无数个黑点从庆军阵后腾空而起,雨点般向着已经冲到更近位置的奴兵坠落。 “迫击炮!”老兵啐了一口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“娃子看好了,这才是正经的招呼!” 下一刻,更加密集的爆炸声在奴兵群中炸响。 “轰!轰轰轰——!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