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保定城中心,燕春楼。 这座城内最豪华的酒楼此刻灯火通明,却异常安静。 一楼大堂早已清空,荷枪实弹的战士背对着大门,手持冲锋枪。 二楼雅座,保定商会会长、各大钱庄掌柜、以及控制码头货运的帮派头目二十余人围坐一桌。 没有推杯换盏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细微磕碰声。 “这八路是要干什么?”一名丝绸庄掌柜压低声音,手指用力绞着长衫下摆, “绑票?勒索?听说他们在乡下可是把地主老财的浮财都分了。” “慎言。” 商会会长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,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眼神阴鸷、虽然穿着长衫却显然带着杀气的人——那是城内几个大帮派的“龙头”, 平日里不仅收保护费,还替日本人干脏活。 楼梯口传来军靴踏在红木台阶上的沉闷声响。 “咚、咚、咚。” 每一步都让众人的心头一紧。 李云龙出现在楼梯口。他今天罕见地换了一身崭新的灰布军装,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,脚下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日军将官皮靴。 赵刚跟在身后,神色清冷,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。 众人刚想下意识地起身跪拜——这是多年来见日本太君养成的膝跳反应。 “新时代了,不兴这个。”李云龙大步走到主位,大马金刀地坐下,随手把军帽往桌上一扣,“都坐。” 没人敢动。 “我让你们坐!”李云龙眼皮一抬,一股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全场。 众人顿时浑身一软,瘫在了椅子上。 “上菜。”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,几名炊事班战士端着托盘鱼贯而入。 第一道,红烧牛肉。用的不是普通牛肉,而是从日军师团长仓库里缴获的神户牛肉罐头,倒在青花瓷盘里,油脂凝结成诱人的琥珀色,肉香浓郁霸道。 第二道,清蒸梭子蟹。每一只都有海碗大小,赤红的蟹壳上还挂着渤海湾的盐霜,热气腾腾。 商会会长看着眼前的菜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 这一顿饭的规格,比前任日军司令官招待南京特使时还要阔气。 “长官,这……”会长擦着汗,声音发抖。 “吃。”李云龙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,那是丁伟送来的战利品, “别客气,这都是鬼子孝敬的,牛肉是神户来的,这螃蟹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,新鲜着呢。” 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,咀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 宾客们战战兢兢地动了筷子。味同嚼蜡,根本不知道吃进嘴里的是什么。 酒过三巡,李云龙放下了筷子。 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带着皇室菊花纹章的佐官刀,连鞘拍在桌子上,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盘子乱跳。 “听说各位以前给鬼子交了不少治安费?”李云龙把玩着刀柄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 “长官饶命!”几名胆小的士绅吓得滑跪在地, “那是被逼无奈啊!不交钱鬼子就杀人放火……” “起来!”李云龙大笑一声,声音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, “怕什么!老子又不是土匪,不要你们的钱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灿灿的“大黄鱼”,重重拍在桌中央。 金条的光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 “咱八路军做买卖讲究公平。” 李云龙指着金条, “以前的旧账,一笔勾销。以后在保定城做生意,照章纳税。 ”老子收了税,就保你们平安,谁敢还要保护费,谁敢还要治安捐,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” 全场愕然。不要钱?还要保平安? 就在这时,角落里一名身穿黑色对襟短褂的男人阴恻恻地开了口。 他是“青龙帮”的头目,实则是特高课安插在帮派里的高级线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