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确实想过的。 他记得那个家。记得那个女人,牵着她亲生儿子的手,从镇上的仙长那里回来,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。 “铭儿有灵根!仙长说了,是双灵根,金火双灵根!等明年开春就能送去青云宗修炼!” 那天晚上,家里摆了酒。他蹲在院子角落里,看着堂屋里灯火通明,听见他爹的笑声,听见婶子的笑声,听见那个被他叫做“弟弟”的男孩兴奋地喊“我要当修士了”。 他蹲在角落里,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小人。小人手里拿着一把剑。 后来弟弟出来了,大概是喝多了果酒,脸红扑扑的,走路歪歪扭扭。他看见蹲在角落里的沈渡,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。 “你在这儿呢?贱种。” 沈渡没有抬头。他已经学会了,不抬头,不回应,不激怒。 但弟弟那天大概是真的高兴,高兴到想找个人炫耀。他蹲下来,凑近沈渡,酒气喷在他脸上。 “我有灵根,双灵根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我是天生的修士,是要去大宗门修炼的。而你——”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渡的额头, “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 那天晚上,他在院子里坐了一夜。月亮很圆,照得地上白花花的,像铺了一层霜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泥垢的手,手指短粗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手背上还有冻疮裂开后的疤痕。 他把那双手攥成拳头,攥了很久。 天亮的时候,他站起来。腿蹲麻了,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他走到堂屋门口,他爹正在喝茶,看见他站在门口,眉头皱起来。 “你又怎么了?” 沈渡站在门槛外面,没敢进去。他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摆,衣摆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。 “爹,我也想测灵根。” 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爹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也想测灵根,”沈渡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跟弟弟一样……” 话没说完,茶杯砸在他脚边,碎瓷片溅起来划破了他的小腿。他没躲,只是闭上了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