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音落下。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。 一颗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珠子,凭空出现在他掌心。 正是——千年御水珠。 而珠子的光芒中,隐隐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。 影像里,是西西域的沙漠,是夕阳下的沙丘,是两道对峙的身影。 以及,一柄刺入少年后背的短剑。 全场,彻底死寂。 王权景行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。 千年御水珠的光芒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那双曾饱含“悲痛”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。 珠子中浮现的影像虽然模糊,却足以辨认出西西域的沙丘、夕阳、以及……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——他自己。 但恐惧只持续了一瞬。 王权景行的理智迅速压倒了情感。 他反复回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。 反复确认周围无人,亲手检查王权无暮的气息,确认生机断绝,甚至在离开前还以秘法抹去了所有可能残留的痕迹。 不可能有人看见。 绝不可能。 这个杨家小儿,一定是在诈他! 想到这里,王权景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 他挺直腰背,脸上重新浮现出悲愤交加的神色,怒目圆睁,声音因“愤怒”而颤抖: “竖子!” “你简直黑白颠倒,信口雌黄!伪造此等虚假影像,就想污蔑我王权景行?!” “诸位道友,你们看看!这影像模糊不清,谁能证明是真的?这分明是杨戬小儿伪造的伪证!” 他环视四周,试图从观战修士眼中找到支持。 然而这一次,回应他的大多是怀疑的目光。 那影像虽模糊,却太过具体——西西域的沙丘、夕阳的角度、甚至王权无暮倒下时的姿势,都与王权景行先前描述的“案发现场”高度吻合。 若真是伪造,也未免太过精准。 刘长安却并未与他争辩影像的真伪。 他收起千年御水珠,平静地看着王权景行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 “是不是信口雌黄,接下来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 顿了顿,他语出惊人: “想要知道是谁杀了王权无暮,问问他自己,不就知道了?” 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 “问问……他自己?” “死人怎么说话?” “简直天方夜谭。” “杨家二郎这是气糊涂了吧?” 就连杨家阵营中,也有不少人露出困惑之色。 杨莲拉了拉父亲的衣袖,小声问:“爹,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王权家那位少爷他……不是已经……” 杨天佑眉头紧锁,却也猜不透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王权景行先是一愣。 随即心中狂喜——果然! 果然是虚张声势!死人怎么可能开口说话? 那天他亲手检查过,王权无暮生机已绝,尸体都是他亲自带回王权山庄,亲眼看着入殓下葬的! 难道死人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成? 他强压心中的狂喜。 脸上却做出更加悲愤的表情:“杨戬!你简直欺人太甚!我儿无暮已死,尸骨未寒,你竟还拿他开玩笑?!” “今日我王权景行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——” 儿子报仇几个字。 还没说完,就只见刘长安忽然抬手,朝着远处虚空一挥: “是时候了。” “你们也该出来了。” 紧接着。 两道流光自天际飞射而来! 速度极快,转眼已至战场上空。 光芒散去,露出其中两道身影—— 一人身穿灰袍,面容冷俊,正是闻道。 另外一人面容尚带稚气,眼神却已褪去往日的纯真,多了几分沉痛与坚毅。 当那张脸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时,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然后,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“王……王权无暮?!” “他没死?!” “怎么可能?!不是说已经死了吗?!” “那天王权家主带回的尸首……” 最震惊的,莫过于王权景行。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他死死盯着那个“死而复生”的少年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不可能。 绝不可能。 那天他亲手将短剑刺入王权无暮的后心,亲手检查了他的脉搏与呼吸,亲手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流逝。 他甚至还……补了一掌,震碎了心脉。 怎么可能还活着? “你没死?” 王权景行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 王权无暮缓缓落地,站在刘长安身边。 他望向自己那位“悲痛欲绝”的父亲,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孺慕与敬爱,只剩下沉痛与冰冷: “爹,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 这句话如同惊雷,炸得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。 亲口承认! 王权无暮亲口指证,是他的父亲杀了他! 王权景行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从煞白转为铁青,又从铁青转为死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