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小皇帝,咱家把这道‘考题’交给你了。” “是杀是留,是庸主是圣君,咱家……拭目以待。” 尘土飞扬中,那头来自西洋的长颈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仰起长长的脖子,发出了一声并不怎么威武的叫声,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君臣博弈,奏响了序曲。 而就在马三宝的队伍刚刚消失在官道尽头,太仓港的码头上,画风突变。 “来来来!不要挤!排好队!” 顾鹤年不知从哪弄来了十几张大桌案,一字排开,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。王文镜带着十几个书生模样的幕僚,挽着袖子,运笔如飞。 而不远处,马汉按着腰刀,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 身边的亲兵有些焦急:“副帅,这……这帮读书人在动摇军心啊!咱们要不要去把桌子掀了?” “动摇个屁。” 马汉瞪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那些排着长队、脸上带着期盼和泪痕的士兵身上。 “干爹说了,大家漂了五年,都想家了。这是人之常情。”他松开握刀的手,声音有些沙哑,“咱们也是人,也有爹娘。既然干爹都不拦着,咱们做恶人给谁看?随他们去吧,只要别闹事就行。” “是……”亲兵低下头,眼眶也有些红了。 另一边,王文镜写得更是起劲。 “这位小兄弟,家是哪里的?山东?好地方!家里还有谁?老娘?想说什么?尽管说,本官……哦不,老夫替你润色,保准让你娘看了感动得直掉泪!” 王文镜一边写,一边声情并茂地念着:“儿在海外漂泊五载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幸得新皇仁德,许我等归家……” 一封封家书,就像是一把把温柔的软刀子,精准地插进了这群离家五年的铁血汉子心窝里。原本因为马三宝离去而紧绷、甚至隐隐有些躁动的军心,在这墨香和乡愁中,竟悄无声息地软化了。 “老王,这招‘釜底抽薪’够狠啊。” 顾鹤年在旁边负责研墨,顺便给写完信的士兵发几个铜板当“酒钱”,压低声音笑道,“马公公前脚刚去‘负荆请罪’,咱们后脚就把这帮骄兵悍将的戾气给泄了。这信一寄出去,这心也就飞了,就算马汉那愣头青到时候脑子发热想干点啥,这底下的人也没那心思跟着闹了。” “这叫顺势而为。” 王文镜吹干纸上的墨迹,眼神中透着一股读书人的狡黠,“陛下既然是先天境,那这就不是什么‘清君侧’,而是‘君临天下’。咱们做臣子的,得替陛下把这些迷途羔羊领回家。分化了这支舰队,马公公进京也就没了后顾之忧,这也是在保他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