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行军-《太平新世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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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擎的骑兵很快赶到,但停在百步外,没有上前。

    “张都尉,需要支援吗?”刘擎在马上喊。

    “请刘司马护住后路,防止敌军迂回!”张角回应。

    他心知刘擎在观望——想看看太平营的真实战力。

    正此时,前方山坡上响起呐喊声,数百黄巾从两侧冲下。他们衣衫褴褛,兵器杂乱,但人数确实有三四百之多。

    “弩手预备——”各都都统齐声喝令。

    太平营的弩手分为两种:装备太平弩的精锐在前,射程百五十步;装备竹弩的新手在后,射程六十步。此刻,敌军进入百步范围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第一轮齐射,百箭齐发。冲在最前的黄巾顿时倒下一片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但后面的黄巾依然在冲,显然是被逼急了。

    “第二轮——放!”

    又是百箭。黄巾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。这时,张角发现异常——这些黄巾虽然呐喊冲锋,但队形散乱,眼神恐惧,不像是主动伏击,倒像是……

    “停!”他抬手,“传令:停止射击,喊话劝降!”

    号角变换节奏。弩手停止射击,喊话兵上前,齐声高呼:“放下兵器!投降不杀!太平社给饭吃!”

    冲锋的黄巾愣住了。他们停在五十步外,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这时,黄巾阵中冲出一个头目模样的人,嘶声大喊:“别听他们的!官军都是骗子!投降就是死!冲啊!冲过去才有活路!”

    但他话音未落,身后忽然响起惨叫——几个黄巾从背后捅倒了他,然后扔下兵器,高举双手:“俺们降!俺们降!”

    如同连锁反应,三四百黄巾瞬间崩溃。大部分人扔下兵器跪地,少部分往山里逃窜。

    张角令部队上前受降。一清点,投降者二百八十七人,逃窜者约百人,死者三十余。投降的黄巾个个面黄肌瘦,许多人身上带伤。

    “谁是头领?”张角问。

    降兵中推出一人,是个瘦高中年,脸上有鞭痕:“小……小人李三,原是赵家庄佃户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何在此伏击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赵黑子逼俺们来的!”李三哭诉,“他说太平社要经过这里,让俺们埋伏,说只要打一仗,就放俺们回家……可俺们哪敢真打啊!”

    赵黑子!张角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“赵黑子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把俺们逼到这里,自己带着几十个亲信跑了,说是去‘联络援军’,可俺看他是跑了……”

    张角立刻唤来王麻子:“赵黑子部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王麻子脸色发白:“刚……刚才还跟着队伍……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报!”一个斥候飞奔而来,“赵黑子部二百余人,在队伍休息时悄悄离队,往北面山里去了!还……还带走了一批兵器!”

    果然反了。张角神色冷峻:“多少人跟着他?”

    “全……全反了!”斥候喘着气,“赵黑子旧部二百一十七人,一个不少,全跑了!”

    周平、陈武等将领闻讯赶来,个个面带怒色。

    “先生!我去追!”陈武请命,“带三百人,天黑前必抓他回来!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张角摆手,“北面是黑山,他逃进去,追不上了。而且……他这一反,未必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坏事?”众人不解。

    张角看着跪了满地的降兵:“赵黑子这一反,正好让我们清理了隐患。而且,这些被逼着伏击的弟兄——”他指了指李三等人,“现在更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,因为除了太平社,他们无处可去。”

    众将恍然。

    “把降兵收编,打散分到各都。”张角下令,“重伤的医治,轻伤的干活。告诉他们,从今天起,就是太平社的兄弟。”

    处理完降兵,刘擎才策马过来,这次脸色郑重了许多:“张都尉临阵不乱,处置得当,刘某佩服。这赵黑子……需要刘某派骑兵去追吗?”

    “多谢刘司马好意,不必了。”张角说,“逃了便逃了,正好腾出粮食养真心投降的弟兄。”

    刘擎深深看了张角一眼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插曲过后,队伍继续前进。黄昏时分,抵达预定的宿营地——一处背山面水的谷地。张角令各都按规程扎营:挖壕沟,立栅栏,设岗哨,布游骑。

    营火渐次亮起时,张角召集军官开会。

    “今日三件事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第一,赵黑子叛逃,各都要以此为鉴,加强对新降兵的管理,但不得歧视虐待。以老带新要落到实处,每个降兵都要有老兵结对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刘家集的试点要推广。沿途遇村落集镇,只要愿意,都设帮扶点。这是太平社的根基,比打胜仗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刘擎今日观望,说明郭缊对我们既用且防。到了七里岗,必有更多试探。各部要做好准备——仗要打,功要立,但实力要保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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