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咳嗽了几声,不服输地再次尝试。 搬了四五袋之后,周小波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胳膊发酸,腿也有点抖。 他靠着车斗边缘,一屁股坐了下来,大口喘着气,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和脸上的灰尘混在一起,成了泥道子。 周鹏飞正好扛着一袋水泥回来,看到儿子累瘫的样子,脚步顿了顿。 他把水泥放下,走了一段路,来到一个便利店里,买了一瓶饮料。 拧开盖子,然后快步走回车边,伸手递给了坐在地上喘气的儿子。 “喝点水,歇一会儿。” 周鹏飞的声音不高,带着干完活后的沙哑,但很平和,“你身子骨还没长结实,不能硬撑,累伤了不值得。” 周小波抬起头,看着递到面前的饮料。 色彩鲜艳的塑料瓶包装纸,里面的饮料微微晃动。 他又抬头看了看父亲。 父亲脸上满是汗水和水泥灰的混合物,背心湿透紧贴着身体,那条空荡荡的裤管在晚风里轻轻晃动。 他伸手接过那瓶水。瓶子握在手里,冰凉。 他想起刚才在街上,自己请同学吃烤串,三十串羊肉,十串面筋,五串鸡翅,花了一百块。 而这瓶水,零售价大概五块钱。 五块钱,需要父亲来回搬运五百公斤的水泥,也就是整整十袋,才能挣到。 他看着父亲放下水后,没有休息,转身又走向下一袋水泥的背影。 父亲跳跃时,那条完好的右腿承担了全部的体重和水泥的重量,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父亲后背的肌肉在湿透的背心下绷紧、放松,汗水沿着脊沟流下。 周小波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饮料。 他从未觉得,这瓶普通的饮料,是这么的沉重。 重得他几乎要拿不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