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默伤渐愈,可活动手臂,日行院园,秋月随行三步后。 赵铁每日都来,但绝口不提被褥的事。林默也不问,两人心照不宣。 第三日傍晚,赵铁照例来汇报府里动静。说完正事,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姑爷,被褥查过了。” 林默抬眼。 “夹层里有东西。”赵铁的声音很沉,“是一种慢性毒粉,无色无味,混在棉絮里。人盖着睡觉,毒粉会慢慢散出来,吸入肺中。初时只是咳嗽、乏力,月余后心肺衰竭,状似风寒不治。” 林默沉默片刻:“能查出来源吗?” “刘嬷嬷说是库房统一发的,库房管事又说是外头采买来的。我们顺着线查,那批被褥是从‘锦绣庄’进的货,但锦绣庄的掌柜三天前暴病身亡,账册也烧了。” 死无对证。又是这一招。 “将军知道了?”林默问。 赵铁点头:“将军说,让姑爷暂时用旧被。新的……她会处理。” 林默没再说话。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暮色四合,将军府的楼阁在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。 从见血封喉的鸩毒,到延时发作的慢性毒。从明目张胆的刺杀,到隐蔽阴损的算计。对手在变,手段在变,但目的从未改变——要他死,要将军府乱。 “赵统领。”他忽然开口。 “姑爷请讲。” “府里最近……有谁生病吗?咳嗽,乏力,类似风寒的那种。” 赵铁一愣,随即脸色变了:“姑爷是说……” “被褥是各院都发了。”林默缓缓道,“如果只有我的有毒,那太明显。但如果……每床被褥都有问题呢?” 赵铁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我这就去查!”他转身要走,又被林默叫住。 “悄悄查,别打草惊蛇。”林默顿了顿,“还有,重点查查老夫人、将军,还有二房、三房的主子们。如果下毒的人真想一劳永逸,不会只针对我一个赘婿。” 赵铁深深看了他一眼,抱拳离去。 屋里重归寂静。林默走到书桌前,翻开账册,在新的一页写下: “七月三十,未时,心悸,被褥。” “夹层慢性毒,月余致命。下毒者升级手段。” “疑府内多人中招,待查。” 写完这些,他合上账册,推开窗户。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,拂在脸上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 远处,栖凤阁的灯火亮着。那盏灯通常要亮到子时,有时甚至通宵。 林默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有些发酸,才关上窗。 床上的旧被褥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。他躺上去,闭上眼,却毫无睡意。 这一局,才刚刚开始。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