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肆站在门口。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。 他的轮廓被光线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。 一半在光里,绷得很紧; 一半在暗里,看不清表情。 他低头看她。 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嘴唇,从她的嘴唇看到她的脖子。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那里。 停了很久。 黎若下意识地抬手去遮脖子上的痕迹,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了。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,指节发白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 “这是什么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 黎若眨了眨眼:“你早上不是问过了?”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指尖按在她锁骨上方那块最深的红痕上。 他的手指是凉的,按在那些被反复吮吸过的皮肤上,激得她微微发颤。 “我问你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,“这是什么?” “蚊子咬的。”黎若说。 周肆看着她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笑了,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底,冷得像刀锋上的光。 “蚊子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。 指尖从她锁骨上移开,慢慢地往上移,移过她的脖颈,移过她的下颌线,最后停在她的嘴角: “这只死公蚊子……还挺会挑地方。” 黎若:“……”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,那里还有被咬过的痕迹,微微肿着,比平时饱满了一些。 “周肆,那个你听我说……”黎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他的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,落在她脸颊上,擦掉她眼角没有擦干的泪痕。 指腹上沾着一点湿意,他把手收回来,放在眼前看了看。 “你哭了。” 他声音变得更沉更哑了:“他让你哭了?” 黎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下卡顿了。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,周肆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,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她身后的洗手间。 他的瞳孔慢慢收缩。 他闻到了。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,很淡,淡到几乎察觉不到。 但他闻到了。 陆行舟身上那种低奢香水味,混着汗水的咸涩,混着某种更私密的气息。 那是另一个男人的味道,浓烈得像宣示主权的标记,弥漫在整间洗手间里,无处不在。 他的目光扫过洗手台。 大理石的台面上有一片水渍,水龙头还没关紧,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瓷面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台面的边缘,她的粉色发圈旁边,放着一只不属于这里的手表。 陆行舟的手表。 银灰色的表盘,鳄鱼皮的表带,价值连城。 周肆死死盯着那只扎眼的手表,胸口努力按压着那股想要涌出来的情绪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门背后那个被视线遮挡的角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