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机械的滴滴声。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,但感官正在一点点恢复。 触觉,柔软的床铺。 听觉,持续的电子音。 嗅觉,刺鼻的医院气味。 我睁开眼。 白色的天花板,悬挂的输液袋,手腕上的留置针。 “医生!她醒了!”一个女人激动的声音。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,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上方。 妈妈? 是妈妈吗? 可是为什么这么年轻? “小茹,你终于醒了...”母亲握着我的手,眼泪掉在我手背上,温热的。 我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 “别急别急,你昏迷了一个月,慢慢来。”母亲擦着眼泪,又哭又笑。 一个月?不是十年吗? 护士和医生进来了,检查各种指标,问了我一些问题。 我勉强回答,声音嘶哑难听。 他们说我出了车祸,脑震荡,昏迷了整整一个月。 西游世界的十年,只是这里的一个月? “你手上这个是什么时候画的?”护士忽然问。 我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腕。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痕迹,像是长期佩戴手串留下的印记,但皮肤上没有任何实物。 那是我经常佩戴菩提串的位置,当初我给自己也做了一个,一直戴着。 “不知道...”我喃喃道。 护士没多问,记录完就离开了。 母亲去办理手续,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 我抬起手腕,对着光仔细看那圈痕迹。 随着角度变化,我仿佛看到痕迹中隐约浮现出细小的文字。 眨眨眼,已然消失不见。 窗外阳光正好,我眯起眼。 这个世界的阳光,和那个世界的,似乎没什么不同。 出院后,生活慢慢回到正轨。 我复学了,朋友围着我问昏迷时的感受,我说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 他们追问梦的内容,我只笑着摇头,说记不清了。 只有我知道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。 我开始做一些改变。不再为了讨好别人而勉强自己,不再为了完成任务而活着。 我告诉父母想转专业,从他们期待的经济学转到冷门的民俗学。 母亲不解,父亲反对,但我坚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