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去路上,杨兵坐在后座上,手里提溜着那只还在滴血的野兔。 “爸,今天这还有只兔子呢。红烧或者干煸,多放点辣椒花椒,保准把那股子土腥味给压下去。” 杨国富听了这话,脚底下却蹬得更起劲了。 还没进四合院的大门,前院的三大爷猛地一瞧见杨国富父子俩,特别是杨兵手里那只肥硕的灰兔子,三大爷手里的喷壶差点没拿稳。 “霍!老杨!这是发财了?这么大一只兔子,得有五六斤吧?信托商店买的?” 这一嗓子,直接把前院中院的邻居都给招了出来。 几个大妈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,围上来七嘴八舌。 “哎呦喂,这兔子真肥!这得多少钱啊?” “老杨,你这可是大手笔,这一只兔子顶我家半个月口粮了!” 杨国富把车支好,笑道,“买?那哪能啊!这都是我家兵子自个儿进山打的。”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杨兵没理会这些声音,拎着兔子径直穿过垂花门。 刚掀开门帘子进屋,李秀梅正把一盆棒子面窝头往桌上端,一眼瞅见那灰扑扑的玩意儿,眉头立马竖了起来。 “兵子!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?家里是有金山银山啊经得起你这么造?这兔子得多少钱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杨国富后脚跟进来,乐呵呵地打断。 “孩儿他娘,别咋呼!这是咱兵子进山打的,没花一分钱!不但没花钱,今儿个他还给咱家长了大脸了!” 李秀梅愣住了,几步上前,拉住杨兵的手,在那并不算厚实的肩膀上拍了打。 “你这孩子,咋这么大胆子!下回可不许去了,听见没!” 杨兵心里一暖,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掌。 “妈,您放心,我有分寸,就在外围转悠,不往深里走。再说了,我手里有枪,一般的畜生近不了身。” 不等李秀梅再念叨,杨兵从怀里掏出那叠早就分好的大团结,数出四张,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。 “妈,今儿运气好,除了这兔子,还打了一头野猪,卖给厂里食堂了。这是四十块钱,您收着当家用。另外……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母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旧罩衣。 “我看您这衣裳都磨破边了,您扯几尺布,给自己做身新衣裳。别总紧着我和雯雯,您也得顾顾自个儿。” 李秀梅捧着那四张大团结,手都在哆嗦。 “这……这咋这么多……” 李秀梅想推回去,却被杨兵硬生生按住。 “给您您就拿着,儿子挣钱孝敬妈,天经地义。” 杨国富在旁边看着,眼角也有点湿润,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。 “行了!孩子一番心意,你就收着!今儿高兴,这兔子我来弄!兵子,你去把皮剥了,收拾利索点!” “好嘞!” 杨兵应了一声,拎着兔子去了院里的水槽边。 剥皮、去内脏、剁块,动作行云流水。 没过多久,一股子霸道的辛辣鲜香便从杨家的厨房飘了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