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以为握住王贲之死的线索便能拨云见日,可下一秒咸阳八百里加急的急报摊开在面前,掌心那块罗马铭牌还带着体温,便成了这张弥天大网的第一根线头。 扶苏眸色一沉,展开急报。 冯去疾的字迹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: “陛下,月主所留名单已彻查。咸阳城内,抓获组织余党三十七人。其中——朝臣十四,将领九,宫中内侍七,商贾五,另有二人闻风自尽。名单附后,请陛下定夺。” 扶苏的手指顿了一下。 三十七人。 咸阳城内。 他登基两年,自以为朝局已稳,人心已定。可月主的人,一直在他眼皮底下,藏了这么久。 他翻开附在后面那张名单。 第一个名字,就让他的眼睛眯起来。 “王贺——太仆寺丞,掌宫廷车马,任职十二年。” 十二年。 从他爹还在的时候就开始了。 第二个:“赵廉——郎中令府长史,掌宫中禁卫调度,任职九年。” 九年。 第三个:“李惠——少府令下主事,掌皇室财帛,任职十一年。” 十一年。 扶苏一个个看下去。 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跟着官职、任期、以及月主的人当年是怎么把他们拉进去的——有的是钱,有的是把柄,有的是仇恨,有的是恐惧。 看到最后一个,他的手突然顿住了。 “冯——”那个名字只写了一半,后面被墨涂掉了。 旁边有冯去疾的小字注: “此人闻风自尽,死前焚毁所有书信。臣查其住所,仅得半张烧剩的名帖,上有一‘冯’字。是否与冯氏有关,待查。” 扶苏盯着那个“冯”字,盯了很久。 冯去疾。 冯业。 冯—— 他想起月主说过的话:“冯业该死,他当年负责抄我家。” 冯业已经死了。死在月主手里。 那这个“冯”,是谁? 他合上名单,抬头看向送信的使者。 那使者跪在地上,浑身是汗,脸色发白,像是跑死了三匹马才赶到。 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冯大人让小人带话——这三十七人,该如何处置,请陛下定夺。朝中人心惶惶,都说……都说这是要杀头的大罪。” 扶苏沉默了几息。 “朝中怎么说?” 使者低着头:“有的大臣说,该杀。有的大臣说,该查清楚再杀。还有的……还有的说,月主已死,这些人未必还有异心,不如留他们一命,以显陛下仁德。” 扶苏笑了。 笑得使者浑身一抖。 “仁德?”扶苏重复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,“朕的仁德,是给百姓的。不是给内奸的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山崖边,望向南方。 南方的天很蓝,云很淡。 可他知道,那片蓝天下面,藏着多少污浊。 “传令冯去疾——”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一个字比一个字稳,“三十七人,一个不留。斩立决。” 使者愣住了:“陛下,全杀?” 扶苏转身,看着他。 “全杀。” 使者的脸色更白了:“可——可朝中有人说——” “朝中有人说,”扶苏打断他,“那朕问你,月主杀冯业的时候,杀胡亥的时候,杀那二十三个守卫的时候,朝中有人说什么了吗?” 使者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扶苏走回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: 第(1/3)页